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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7年,南京鼓楼区法院的一份民事判决,让主审法官王浩成了全国舆论的靶子。
案子了结后不久,他被调离审判岗位,去了一个相对清闲的司法所。
十七年过去,那句反问仍在网上反复出现,王浩的名字也始终和它绑在一起。
要理解这场风波,得回到2006年11月20日的早晨。
2006年的南京,街头监控远没有今天密。
公交站台只有简易站牌,没有摄像头,手机也多是功能机,拍照不普及。
一场发生在车门边的摔倒,很难留下影像证据。
这个技术条件,为后来的各执一词埋下了伏笔。
如果当时有一台监控,或者有人随手拍下视频,后面的十七年争议可能都不会发生。
26岁的彭宇坐83路公交车出门办事。
车到站,乘客上下,站台上人来人往。
65岁的徐老太提着菜,看见车进站,小跑着赶过来。
她年纪大了,脚步不稳,在车门边摔倒,位置正好在彭宇座位旁的窗下。
车厢里有人看见,站台上也有人看见,但没人先伸手。
老人躺在地上,疼得动不了,等了一会儿,还是没人上前。
彭宇下了车,和另一位路过的陈先生一起把老人扶起来。
老人当时还道了谢。
徐老太站不住,彭宇打了120。
救护车来了,他跟着去了医院,陈先生没有同行。
路上,老人把儿子潘某的电话给了他,说儿子在公安系统工作,有事可以找。
到医院,彭宇跑前跑后,先垫了三百元急救费。
家属赶到后连声道谢,要把钱还他,他没要,交接完就离开了。
第二天,潘某打来电话,让他再去一趟医院。
彭宇去了,走进病房才发现气氛不对。
医生说老人骨折严重,手术费要数万元,后续康复还得花钱。
潘某说,人是你撞的,费用得你出。
彭宇解释,自己是看见老人摔倒才下车帮忙。
对方不接受,说老人亲眼看见是他撞的;
要不是他撞的,为什么这么积极,还一路跟到医院。
彭宇报了警。
站台没有监控,民警只能找证人。
陈先生到派出所做了笔录,证明老人不是彭宇撞倒的。
2007年4月26日第一次开庭,派出所却说那份笔录找不到了。
彭宇觉得蹊跷,档案怎么会凭空消失。
王浩作为主审法官,认为现有证据不足,宣布择期再开庭。
第二次开庭是在同年7月6日。
徐家拿出一张笔录照片,上面写着彭宇承认撞人。
彭宇当场质疑,对方也说不清照片的来源。
话题牵出在公安系统工作的潘某后,徐家态度软了下来。
王浩提议调解,各让一步,让彭宇承担四成手术费,四万五千元。
彭宇不接受,当庭问:好心救人也有错吗?
王浩反问,既然人不是他撞的,他为什么要去扶。
这句话后来被反复引用,成了那场风波最刺眼的标签。
判决书公布,舆论炸开。
案子没有走到二审宣判,双方在庭外谈成了和解。
一审判决在2007年9月作出。
彭宇不服,提起上诉。
二审期间,双方达成庭外和解,彭宇一次性补偿一万元,随后撤诉。
和解协议里有一条约定:双方不再就此事接受媒体采访。
这条约定,后来被很多人视为真相被遮蔽的原因之一。
可对当事人来说,它更像一份止损协议:再闹下去,三个家庭都耗不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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